一杯温情脉脉的鸡尾酒——《回归》

作者:湖边的鱼 (转载) 来源: 发表时间:2007-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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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片中阿莫多瓦影片元素一个也没有少,还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阿氏电影风格,只不过更温情脉脉罢了。他的电影永远象一杯调制得五彩缤纷的鸡尾酒,既好看又好喝,即使味道略显怪怪的。喝酒的不都在寻找那么一点点安全的刺激吗?不然,就去喝饮料吧,既可口又可乐,这是好莱坞电影擅长的。

《回归》中最明显的就是男性的缺席,片中出现的两个男人,一个被杀,一个离开。就是在女人们经常提及的那个男人也是死于非命。影片涉及的乱伦题材到片尾才最后真正落实,真相往往致命的:上一代的灾难并没有结束,似乎“顺理成章”地延续到了下一代人身上。在这些女人眼里男人就只会表现原始本能的动物,而只有女人之间才能相互取暖,最后达到心灵世界的静谧与安祥。

影片不乏惊悚、悬疑甚至疯狂的场面,片中前后出现的两个死人,一个别人以为活着其实已经死了(锁在冷藏柜中),另一个别人都以为早死了(常年累月潜藏在家里)却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亲人面前,生死的界线在片中不再是泾渭分明了(这样的对比还可以让人感觉到影片强烈的黑色喜剧效果)。影片自始至终充满了戏剧张力,在看似轻松的剧情中潜伏着令观众惴惴不安的气氛。到了片尾,观众会惊讶地发现那种紧张、恐惧的氛围,居然轻而易之就化解于无形之中了,从中可以看出阿莫多瓦对影片的控制已经达到驾轻就熟的程度。

影片的色彩非常亮丽,有些场景亮到令眼睛不适的地步。这样一来,阿莫多瓦所擅长的浓墨重彩相对要减弱一些。不过,比起通常的电影还是显得浓得化不开,这是阿氏电影的最显著标志之一。他所青睐的女演员,除了在好莱坞走红而为我们熟悉的佩妮洛普·克鲁兹,其他的总让人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这也是他的影片让观众感觉怪异的原因之一。在片中,阿莫多瓦表现出超强的调教演员的能力,让我有理由相信他是世上指导群戏电影最有心得的导演,不知是否在向离世不久的好莱坞群戏大师罗伯特·奥特曼致敬。片中的六位女演员在59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同获最佳女演员大奖其实可以视作对他指导群戏电影能力的最大肯定。

从另一个侧面来看,看似另类的阿莫多瓦也很擅长煸情,不管他如何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表现人类的丑陋与荒诞,他骨子里还是柔情似水的多情种。只不过,他所表达的情感经常超越我们通常所谓的“情”,抵达传统意义上的边缘地带。以致于在世人看来,阿莫多瓦似乎从来没有表现过正常的男女爱情。除了人类之间的感情之外,影片还表现出他对故乡拉曼查的一往情深,剧中人物背井离乡来到首都马德里讨生活(都是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而她们的根却永远留在了遥远的故乡。影片一开始女人们在风中擦拭墓碑,墓碑的主人既是男人们(她们的父亲与丈夫),也是她们自己。无论风往哪个方向吹,叶落还是要归根,这就是阿莫多瓦开篇就想告诉观众的吗?

影片的主题呈多样型展现,比如可以说是一个女性的成长,摆脱了无责任感的男人(让他生活在记忆中),坚强而精彩地活下去;也可以说是母女情深,两代人消除隔阂(因为男人而产生的误会),最终达到互相的谅解。或者如阿莫多瓦自己所云:是对生命的无痛悼念,对故乡的深情追忆。归根到底,影片讲的还是女性的苦难与坚强,阿莫多瓦似乎将独立、宽容的女性视作人类世界的最后救赎,就是死神也不能阻挡她们。

一杯温情脉脉的鸡尾酒——《回归》 作者:湖边的鱼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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